NT$300 雇我吃到飽湊人頭，一桌八個人有六個是閒人

上週接到一個 NT$300 的任務，需求欄寫著：「幫我去吃到飽湊人頭，四人同行一人免費，我只有三個朋友。」 雇主是個女生，說是她生日，好不容易訂到那家很難訂的燒肉店，結果有個朋友臨時放鳥。她交代：「你什麼都不用做，就吃。吃越多我越開心。」 我這輩子第一次遇到雇主希望我把成本吃回來。 到現場，桌上已經坐了三個人。我照著她給的設定自我介紹：「我是她大學社團學妹的朋友。」對面那個男生點點頭，然後也開口：「我是她高中同學的表哥。」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。空氣裡有一種微妙的熟悉感。 烤到第二輪，坐我旁邊的女生小聲問：「請問⋯⋯你的任務報酬是多少？」 我差點把整片牛五花吞下去。 清點結果：這桌八個人，六個是閒人出租接案的。四人同行一人免費，總共湊了兩組。壽星本人只帶了一個真朋友來——而那個真朋友是她表妹，被她用一頓燒肉騙來的。 切蛋糕的時候她哭了。不是感動，是崩潰。她說今年剛搬到台北，同事不熟，以前的朋友一個一個結婚生小孩，發任務的時候她只想湊人頭，沒想到湊出一整桌人陪她過生日。 那天我們六個閒人把生日歌唱得很大聲，隔壁桌以為是社團聚會。 散場時有人提議建群組。群名是那位「高中同學的表哥」取的： 「湊人頭大隊」。 上週六，群組裡有人發訊息：「這週誰要吃火鍋？我三個人。」 三分鐘內湊滿。 沒有人收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