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T$500 雇我坐在面試公司樓下，他一出門我只能傳兩個字

上週接到一個 NT$500 的任務，需求欄寫著：「面試時坐在公司樓下就好，什麼都不用做。」 雇主是個二十八歲的男生，換工作面試約了七次，七次都在公司門口原地折返。他說只要知道樓下有人在等，他就不敢逃。任務規則只有一條：看到他從大門走出來，不准安慰、不准聊天，只能傳兩個字——「回去」。 我點了杯咖啡坐在落地窗邊，像個人形監視器。 十分鐘內，他從大門走出來三次。第一次假裝接電話，第二次假裝繫鞋帶，第三次直接朝捷運站走。我傳了三次「回去」。第三次他盯著手機看了很久，轉身，真的上樓了。 四十分鐘後他下來，臉色像剛考完沒讀的期末考。他說搞砸了，自我介紹講到一半忘記自己叫什麼，還把前公司名字講成競爭對手。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破例安慰他，他的手機響了。是剛剛的面試官。 擴音裡的聲音說：「老實說，你今天表現不太好。但我們前台說，你在門口走出去三次，又走回來三次。我們這個職位需要的，就是會怕、但還是會回來的人。下週一見。」 他當場加碼 NT$200，紅著眼眶問我：「為什麼『回去』兩個字這麼有用？」 我說，因為三年前，也有一個閒人坐在另一棟大樓的樓下，傳給我一模一樣的兩個字。 這一行的傳統，就是這樣一棒一棒傳下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