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T$400 雇我吃到飽湊人頭湊滿十人，蛋糕送上桌，壽星卻是端蛋糕的人

上週接到一個 NT$400 的任務，需求欄寫著：「火鍋吃到飽，十人同行壽星免費、加送蛋糕全店唱歌。我一個人，徵九個湊桌。條件：要能吃，我要吃回本。」 雇主是個七十歲的阿伯，到場先發每人一張表格，印著「肉盤、海鮮、冰淇淋」三欄，吃一盤畫一個正字。他說省下的錢除以九個人，每人至少要吃五盤才划算。 我環顧全桌，另外八個人的專長欄清一色寫著「大胃王」，有個女生的自介是「吃到飽業界公敵」。阿伯眼光真狠。 開吃四十分鐘，我們九個人把肉盤疊成一座塔，阿伯自己只吃了兩盤，一直看時間，偶爾偷瞄櫃台。我問他壽星到底是誰，他說：「等一下就知道。」 八點整，燈暗了。店裡的規矩：店長親自端蛋糕，全體員工排隊唱歌。蛋糕遠遠飄過來，端蛋糕的店長走到桌邊，看清楚阿伯的臉，整個人定住。 「爸？」 阿伯站起來，把蛋糕從他手上接過去，轉個身，又放回他手上。 「壽星是你。你開這間店五年，每年生日都在幫別人端蛋糕，自己那天從來沒放過假。我一個人來你不會理我，十個人來，你就非得出來了。」 全店員工舉著手不知道歌該不該唱。「吃到飽業界公敵」第一個開口，我們九個大胃王跟著吼，員工才跟上，唱得比平常大聲三倍。 店長端著蛋糕站在那裡，眼鏡起霧，一個字都沒說。 結帳時阿伯堅持照十個人付，說：「壽星免費的那一份，就當他今天有放假。」 昨天店長發了新任務：「NT$400，徵九個人下週再來一次。壽星換我爸。他說十人同行才划算，其實他一個人只吃兩盤，划算的從來不是價錢。」 九個大胃王全部秒接。這次表格我們自己印，正字欄改成：「陪阿伯聊天，一句一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