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T$600 雇我當結婚證人，簽名時我發現另一位證人跟她同姓

上週接到一個 NT$600 的任務，需求欄寫著：「戶政事務所結婚登記，需要兩位證人。我沒有人可以找。只要簽名，不用說話。」 雇主是個三十四歲的女生。她說她爸三年前就講死了：「妳敢嫁他，我就當沒這個女兒。」對象是個做水電的男生，沒學歷、租房子、手上有洗不掉的黑。她媽早走了，全家只剩一個爸。 證人要兩位，她發了兩單。我是其中一單。 那天早上九點，戶政事務所三號櫃檯。新郎穿了一件明顯是新買的襯衫，袖口標籤還沒拆，她伸手幫他撕掉。承辦人員遞出結婚書約，說兩位證人請簽這裡。 我拿起筆，才看到另一個證人欄已經簽好了。 那個名字，跟雇主同姓。 我抬頭。坐在我旁邊的先生，六十幾歲，穿著一件燙得很平的白襯衫，從頭到尾低著頭，我一直以為是等叫號的民眾。 她也看到了。她站在那裡，一個字都講不出來。 她爸沒看她，只對承辦人員說：「筆借我，我確認一下有沒有寫錯。」——他早就簽完了。 後來我才知道，她那張任務單寫得很細：日期、時間、櫃檯號碼，連新郎叫什麼都寫了。她爸註冊了帳號，接的第一單，就是自己女兒發的。 他把那 NT$600 付給我，另外一份——也就是他自己該領的那份——折起來塞給我，要我轉交給新郎：「跟他說這是紅包，不是工錢。」 走出戶政事務所，她問他為什麼來。 他說：「我不來，妳就要找兩個陌生人。我可以不喜歡他，但我不能讓妳的證人欄上，一個認識妳的人都沒有。」 昨天她發了新任務：「NT$0，徵人教我爸用 LINE 存照片。他說他想收女婿工地的午餐照，但他不會存。」 備註只有一行：「他不承認是想看女婿，他說他是想看便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