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T$400 雇我陪他去補交二十年前的國語作業，老師翻開抽屜：我一直在等你

上週接到一個 NT$400 的任務，需求欄寫著：「陪我回國小找老師，我欠他一份作業。你坐在校門口等我，我三十分鐘沒出來，就打給我。」 雇主是個三十八歲的大哥，手上拿著一本發黃的作文簿，封面寫著「六年三班」。他說小學六年級最後一次作文課，題目是《我的夢想》，他一個字都寫不出來，因為家裡那時剛欠了債，他不覺得自己有夢想。他交了白卷，老師沒罵他，只說：「你想到再補給我。」 這一補，補了二十六年。 大哥昨晚熬夜寫完了，字寫得比他簽合約還用力。他說他現在開了一間小工程行，終於敢交了，但腿是軟的。我坐在校門口，每五分鐘看一次手錶，第二十八分鐘，我準備打電話。 結果電話還沒撥，他自己從校門走出來，眼睛紅紅的，手上空空的。 「老師呢？」我問。 他說老師早就退休了，但那天剛好回學校當志工。他一走進辦公室，老師抬頭看了三秒，什麼都沒問，直接打開最下面的抽屜，抽出一本用橡皮筋綁著的簿子。 那是當年全班的作文簿，只有他那一頁，老師用鉛筆在旁邊註記：「待補，不扣分。」每年整理抽屜，老師都把它擺在最上面。 「我想說，哪天你想通了，要有地方交。」老師說。 老師戴起老花眼鏡，當場讀完，拿紅筆在最後寫下一行：「六年三班，今天才畢業。」然後蓋了一個「優」字章。那個章，是老師從家裡特地帶來的，他說這個章等很久了，墨水都換過三次。 大哥說，他站在那裡，像回到十二歲，眼淚卻是三十八歲的量。 昨天他發了新任務：「NT$400，陪我去買一本新的作文簿。我要寫給我兒子，題目是《我的夢想》，由他先寫，我負責不准偷看。」 備註最後一行：「他今年六歲，目前只會寫自己的名字。我說，這樣就夠了。」